[.Qualification.]

如果你要问我,最好的梦是什么,那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最好的梦是不会醒来的梦。但你会说,哪有不会醒来的梦呢?

但不管美梦好梦,你的耳边总会有一个闹钟的不是吗?你从来都会抱怨它把你吵醒,但总是想不到定好闹钟的人恰恰是你。

是的是的,今天是6月20号。你们都知道我要说的是昨天的事。天气热得让人难受,我坐在阳台上喝着刚买来的冰啤酒。西安这边天黑得很晚,但略略漆黑的地方会提前变得凉爽。我给地主打电话,问他说:“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说:“怎么不记得?”我突然有点惊恐,我们轻描淡写地谈论着这个日子,我喝着冰过的啤酒,他刚洗完澡。回头看看校内上的热闹非凡,再看看自己,一切变得奇异无比。就好像一瞬之间,我们两个错过了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以前激动了。真的。两年了,我们离开得有点久了。你在西安我在美国,我们走得也很远了。”

相信我,啤酒和沉默这时候也没能让我舒服多少。

我就在这个时候想起,2011年的寒假第一次回到小和山去。之前的我不敢,觉得没脸见人,觉得那里回忆太多,恩,你们懂得。只记得和肖妈说话的时候,她说到上一个一年有多少人回来看望过她,而她拿着那张毕业照一个一个地念着。然后她似有似无地说了一句话,“你们下一届的人都毕业了都回来看过我了,为什么你现在才回来呢?”那时我的头发五个月没剪长的吓人,我刚从台湾回来,我耳边轰轰作响的摇滚乐和在杭外时候没变太多,我高考之后觉得自己没救了然后又把自己慢慢一点一点逼到了极限,一点一点把自己救回来,优越感,不适感,去过和路和地方……诚然,在杭外的时候我无论如何也算不上优秀,现在同样也是。但这些消磨不掉我曾经在这里又糟糕又快乐的六年。说实话,这是我内心中所恐惧的地方,痕迹太多,比较太多,过去太多,没法走远也再没办法靠得更近。六年,你的头发都该有多长了?

我做过很多事情。仍然记得,两年前的那几天,海弗拉斯维基群里挤满了人,大家不愿意去睡觉,一直一直说着话。那时候的我觉得自己就算做不了什么,也依然在跟随。烛光晚会,我下午从金华发神经一样坐火车回到校园,我和一些那时依然熟悉的人笑着绕着校园走了好几圈,握手拍肩说着见到你真好。现在呢?海弗拉斯维基已成废墟,我和那些词条写作作者一样开始慢慢记不起一些些点滴和细节,没办法再修修补补。就好像我略带惶恐地问肖妈所有已经发生的改变或是即将发生的改变。但她说起来一切真的似乎没有那么坏,杭外只是变回原来的样子,小小的,学生们去了又来,她依旧会坐在午后的办公室里等待着来背课文的学生。这或许才是原来应该有的面貌,我们只是和杭外一起走了一段,然后我们就自顾自地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地拥有了包括身份之外的所有一切?

我笑着想,在杭外的时候,我肯定想不到有这么一天,我会坐在西安的阳台喝我的啤酒。你们不要生气,就在这么一个天迟迟黑不下来的地方和傍晚,我第一次觉得,或许离开杭外,也能算是我们的成就之一。更好或是更糟糕,都不要紧,但这是我们的成就,真的。

杭外永远都会是杭外。我们担心得太多了。他们可以拆掉图书馆,填平人工湖,换掉门口的字,毁掉我们眼睛已经熟悉的一切一切。但他们无法阻止我们的头发越来越长,无法阻止有人手心发汗地捏着NHE嘴里小声默背敲开英语办公室的门,无法阻止谁牵着谁的手去晒月亮,无法阻止一届又一届的人去庆祝“影响正常学习”的四个节日。因为杭外永远就是杭外,杭外不属于任何人,任何人也没有办法真正地拥有杭外。

我们只是和杭外走了一段,然后把杭外放在心里,再继续走另外一段,仅此而已。出老千不要紧,耍赖皮不要紧,但我们迟早该有自己的生活。

嘿,我真是不知道该不该买那套明信片。我该寄给谁?离开杭外之后的我,还是停留在杭外的我?

嘿,这个好梦我真不想醒过来,拜托不要帮我定好闹钟,好不好?

“你们不曾拥有过她,确是爱她。”

omi

我还没有学会写个人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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